大卫·柯南伯格：世界无需我的新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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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2岁的大卫·柯南伯格坐在镜头前，花白胡子微微颤动，说起话来带着老派知识分子的克制。这位拍出过《变蝇人》《欲望号快车》的导演，如今聊起自己的新片《裹尸布》时，眼神里还闪着年轻人般的狡黠。”有人说我的电影该被刻在石头上流传后世？”他笑着摇头，”得了吧，世界上没我的电影照样转。”
老爷子最近总被问”会不会退休”这种问题。他倒不恼，只是慢悠悠地说：”拍电影这事儿就像谈恋爱，得看缘分。”去年在戛纳，他确实说过《未来罪行》可能是最后一部。但你看，这不又带着《裹尸布》来了？”说不定明天醒来，我又想写小说了呢。”他边说边用手指敲着太阳穴，仿佛那里装着无数待拆封的故事。

说到新片，得好好聊聊文森特·卡索演的那个卡什。这个偏执狂发明家造了台能跟死人说话的机器——不是那种灵媒骗钱的把戏，是真能让人穿着特制裹尸衣跟亡妻唠嗑。有场戏特别瘆人：卡什半夜溜进墓地，把机器接在陌生死者身上，结果尸体突然抽搐着背出他老婆的私密日记。看到这儿观众都起鸡皮疙瘩，但老柯南伯格说这其实是他写给亡妻的情书。
剧组的人私下透露，老爷子拍葬礼戏时总在监视器后面抹眼泪。也难怪，他夫人卡罗琳去世前最后几年，柯南伯格推掉所有工作陪她抗癌。现在看卡什跪在裹尸衣前喃喃自语的镜头，活脱脱就是导演本人深夜对亡妻说话的影子。最绝的是结尾——当卡什发现整个项目都是自我欺骗时，他砸机器的样子，跟老导演撕《星图》剧本时的暴怒简直一模一样。
这片子埋了不少导演的私货。比如卡什总穿的那件灰毛衣，其实是卡罗琳生前最爱给柯南伯格买的款式。还有那些喋喋不休讨论”科技能否战胜死亡”的学者，根本就是导演老友们的翻版。有场戏里卡什怒斥：”你们要的只是会喘气的尸体！”这话老柯南伯格在科幻论坛上真说过，当时把台下专家噎得够呛。
现在老爷子每天还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，本子封皮跟电影里那台死亡机器的操作手册是同款深蓝色。问他以后还拍不拍电影，他眨眨眼：”谁知道呢？说不定下次你们见我，我正给《纽约客》写悬疑小说。”但转头聊起新技术，他又兴奋地比划：”要是能发明电影里的裹尸衣，我第一个报名测试！”这种矛盾劲儿，活像他电影里那些着迷又恐惧科技的男主角。
在片场他有个怪癖：每次拍完重要镜头都要独自待会儿。拍《裹尸布》最后那场戏时，工作人员看见82岁的导演蜷在道具棺材旁，手指轻轻敲着木板，节奏和卡罗琳生前最爱的肖邦夜曲一模一样。这大概就是老柯南伯格的魔法——把最私人的伤痛变成让全场屏息的电影时刻。所以别问他还会不会拍新片，这家伙的创作欲就像他电影里的变异病毒，谁知道下次会进化成什么形态？